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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我们总是惯性沉默?

时间:2017-11-25 21:41:57  作者:  来源:  浏览:16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 “有时,我们生活的太贫血了。当真正的鲜血喷溅时,我们竟以为,那是油漆。”当迟子建的这句话刺痛了我的眼睛,我想起了一个人。  这是三年来,在所有的采访里,我最不愿意回忆的一个人。  (一)  女人,在初夏的凌晨,用钢管敲碎了丈夫的头,又用菜刀割破了他的喉咙,然后,坐在床边大哭。哭...

 “有时,我们生活的太贫血了。当真正的鲜血喷溅时,我们竟以为,那是油漆。”当迟子建的这句话刺痛了我的眼睛,我想起了一个人。

  这是三年来,在所有的采访里,我最不愿意回忆的一个人。

  (一)

  女人,在初夏的凌晨,用钢管敲碎了丈夫的头,又用菜刀割破了他的喉咙,然后,坐在床边大哭。哭过,叫醒邻居,报警。

  此时,她直直地站着,头却低的很深,哭声很大,好像每一下都能砸到地上。早已过了午饭点,她仍旧没有吃饭。我端着一碗面条,想把它塞进铁栅栏的空隙。她抬起头,一缕头发黏住眼睛,却遮不住她的眼神,稚气顺着眼泪流了下来。“我咽不下,咽不下。..。..”她的手碰到我的手腕上,冰凉。“就当。..。..暖暖手吧。”我的声音被挤出来,生怕碰碎了这只红肿的手似的,很小心。推了几个来回,直到她把碗端起来,我才又小心地离开。

  我知道,我不由自主的小心,是因为心里对她生出的可怜。可是,在已查阅的资料面前,我说服不了自己。她杀害丈夫的方式不能不说是残忍的,而她在丈夫死前的夜晚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侵害,可是,作为《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》出台后的第一起从轻判决的案件,她的刑期只有5年。我找不出自己可怜她的理由,就像我不知道她的眼泪在此刻为何如此痛苦地奔涌?

  坐在看守所的天井,她的故事注定要从一个怀疑者的视角,重新来过。

  (二)

  她叫姚荣香,在南方水乡的村落,她的父亲为她起名字的时候,应该不知道言情小说里还有个制香世家的千金小姐,但有着“荣华芳香”的女子多少都该是有个好命的吧。他无法预知,女儿花儿开的季节,不过是凋落的开始。

  18岁,荣香遇到了比自己年长一岁的男孩儿,长发随风,是她喜欢的样子。工厂里的活儿很苦,可荣香见到男孩儿就忘了。他脾气不好,荣香觉得那只是心直口快。恋爱一年,她搬进了他的宿舍,一个花生掰成两半吃。男孩儿和人合伙开了一间饭馆,赔钱,就找荣香要,900元,握着这几个月的饭钱,荣香没舍得。于是,男孩儿动了手,她所有的衣服被顺着楼板扔了出来,一支点燃的烟头,从她的脸庞划过。第一次,她的心有点儿发抖。

  原本,这是个可以就此结束的故事。可是,乡村的观念,把她向爹娘倾诉的害怕,瞬间置换成了一个更大的无法下咽的恐惧。同居,是件丢人的大事儿,甩出来的姑娘就是一块脏抹布,再也嫁不出。虽然父亲千般不愿女儿跳进火坑,可和村里人的口水比起来,父亲还是选择了那句“他还小,等他结婚就长大了,长大就懂事了”的老话,终止了撕扯尊严的煎熬。没有酒席,没有祝福,20岁的荣香,做了妈妈。

  而命运,从不会因为人的愿望而轻易地更改轨迹。丈夫没有长大,倒是爱上了赌博。怀胎三月,她被丈夫从梦中打醒,扯到床下,翻找家里仅有的积蓄,只为了一顿夜宵。她想把孩子打掉,丈夫的一声恐吓了断了她的念想。可是她却把这声恐吓,看作是丈夫不愿意失去她的一种隐性表达。每当丈夫的拳头挥下来,她都会强化一遍这种表达。她周围的姐妹都从一而终,她也希望自己的家是完整的。一直有个声音对她说,只有丈夫在,她才有家。每天,这个声音,她都在心里默念很多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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